@匀衍|I could be bounded in a nutshell and count myself a king of infinite space.

[進巨]愛是一種信仰(艾利)-7

7.

里維一夥人花在討論的時間不多,至少在男孩看來,他們還是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也許默契讓三人在眼神交流間便完成行動佈署,男孩儼然被當成局外人,內心頗不是滋味。男孩索然無味啃著晚餐的麵包,再怎麼說也是他主張營救米卡莎,總不能把他排除在外吧。

但因為先前和里維的爭執還未有個和諧的收場,男孩只能耐著性子,有耳無嘴。

直到散會時,男孩還是一頭霧水,連個行動時間都不確定。在眾人打算各自散去時,男孩忍不住發問。

「進入黑市是為了買下米卡莎嗎?」

里維淡然掃了他一眼,「我們怎麼可能花錢買小孩。」

「你都沒有仔細聽啊?剛才不是講得很清楚嗎?還是你聽不懂?」伊莎貝爾抬起下巴,手插著腰,用傾斜的目光瞥視男孩,眼神中帶著得意,似乎好不容易轉換了角色而借題發揮。

「……剛才哪有講得很清楚?」男孩抗議,「你聽得懂你說啊。」

伊莎貝爾清了清喉嚨,挺起胸膛嚴肅地說:「我們並沒有要進入黑市。」

「那為什麼要探聽黑市的時間?」

伊莎貝爾一臉沉思,「因為……因為我們要在黑市開張前潛入堆放『商品』的倉庫,把人救出來!」

「……潛入倉庫救人有這麼簡單嗎?」

伊莎貝爾默默將眼珠轉到身旁的弗蘭,弗蘭從善如流,「所以這幾天我們得做好完整的規劃,情報的蒐集就交給『弗蘭幫』,到時候可能也要仰賴他們呢!」弗蘭拍拍胸脯。

「安啦,我們有哪一次行動不成功呢?你就在屋子等我們就行!」伊莎貝爾點頭,自負地揉揉鼻子。

「不!我也要去!」

男孩大喊出聲,堅決的目光來回移視所有人。弗蘭和伊莎貝爾一臉為難彼此對看,而里維面無表情不置可否,男孩與他目光交會了一瞬,就心虛地別開了。

方才晚餐期間,男孩也裝作很專心地靜聽他們的談話,不敢正眼放到實質的首領里維身上。

但現在他覺得應該為自己爭取些什麼。

「……我幫得上忙,你們可能需要像我這樣的小孩子降低他們的戒心引開他們的注意力……或是……幫忙盯梢什麼的……我反應很快的,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不是嗎……」男孩看著地上,吶吶地說。

弗蘭見里維沒有回應,曉得他在考慮,用手朝男孩和伊莎貝爾做了個「推」的動作,「好好,這我們大人會考量,現在小孩子該去睡覺了。」

「喂,弗蘭!你可沒比我大多少……」

伊莎貝爾還在嘀咕,男孩回過頭向留下來的里維飄去一眼,無奈地走在弗蘭前面,往屋後方向前進。

回到儲藏室後,男孩心不在焉重新鋪了一次床鋪,接著蹲在棕毛前面,看著吃飽將身體蜷曲起來打盹的小狗,最後終於慢吞吞地走出門外。他從後門走進屋子,故意在靠後門的里維房間停留了一下,貼著牆聽了一會,沒聽見任何動靜,得知里維還沒回房,便躡手躡腳往前面走去。

廚房還亮著燈,男孩躲在牆後看了片刻,確定弗蘭和伊莎貝爾都不在,才盡量態度自然地走出去,若無其事拉出他固定坐的那把椅子。

從男孩住下來時,男孩就坐在這個位置,也習慣將它當成自己的位置。這張用餐的圓桌不大,四人享有的空間剛好,里維的位置就在男孩正對面,一抬頭就能對上。以往對著那張陰鬱的表情,男孩總是不由自主沉著臉,這是男孩第一次在這個位置上心跳加速,覺得自己的任何一個動作都愚蠢可笑,未滿十歲的男孩煩躁嘖著舌,稍微歪著身體坐上椅子。

還在獨自喝茶的男人瞟了他一眼,不置一詞,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

男孩盯著男人罩住杯沿的手,幾度張口又閉上,各種話題的開頭在舌尖上轉來轉去,最後終於豁出去地讓話語輕飄飄地溜出齒關。

「……你喝太多了!」

里維面無表情,彷彿完全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我是怕你茶喝太多睡不著。」男孩聲如蚊蚋地解釋,突然覺得口渴,替自己倒了杯白開水。

自從里維回來男孩就想找機會道歉,又臉皮薄,好不容易找到閒雜人等不在的時機,對著神色如常的里維,卻又開不了口。

真想把身體交給別人操縱,等道完歉再讓他回來。

各種想逃避的心理,但男孩知道還是得自個兒面對,在灌了大半杯的開水後,總算裝作不在意地說:「你幹嘛不揍我……不是說只會用拳頭說話麼?」最後一個字結束在嘴唇後,輕到連說話者本人都不確定有沒有聽到。

幹嘛不揍他一頓洩忿?這樣他也不用心懷愧疚猶豫著該不該道歉了。男孩心裡抱怨。

「在盛怒之下對弱小動手,可恥。」

對里維肯回答,男孩迫不及待再問:「那現在呢?」

里維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收拾茶具,一副懶得說話的德性。

男孩就這樣注視里維收拾完,身影在腳步聲中慢慢消失在走廊的盡頭,男孩挫折地垮下肩膀。

「你揍我也好啊……那我就不用跟你道歉了……狡猾的大人……可以假裝沒這回事嗎……」男孩不平地晃著腿,小力踢著無辜的桌腳。

那一夜男孩睡得極不安穩,夢中里維不斷朝他丟來大大小小的鋼幣,他一怒之下,當著里維的面,將那些小東西一股腦兒拋下汙水道。里維舉起手要打他,揮落前卻硬生生止住了。男孩瞪著眼,哭著伸長手探進汙水,拚命想撈起他丟下的那些錢幣——最終卻一枚也撈不到。

男孩在喊出「對不起」前醒了過來,還未睜開眼,感覺眼球周圍溫暖潮濕。他咬著唇哼了幾聲,一手蓋在眼皮,一手伸進口袋底部,捏著那枚撿回來的、泛著鏽痕的鋼幣。

男孩不擅長與同齡小孩相處,往往沒多久就跟人起衝突,生活圈裡沒什麼朋友;身為醫師的兒子,大人對他也寬容多於責備。而地下街的居民不管是不是別有來歷,都對他不假辭色,和他以往認識的人比較起來,他沒有遇過里維這種類型的人……男孩不曉得自己怎麼了,無法道歉讓他渾身難受,像胸口梗著一塊軟肉,嚥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不想和里維冷戰下去,第一次寧可以皮肉痛換取一份友情……雖然可能只有他過於在意,里維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天明還是去道歉好了,男孩下定決心。

也許是水喝太多,男孩感到一股尿意。棕毛不曉得為什麼也醒來了,正低低地吠叫,身體往牆角縮成小小的一團。男孩側過身,把手指豎在嘴唇前,警告:「安靜。」

里維的房間就在牆後,他不想把里維吵醒。

就在這時,男孩聽到門被緩慢打開的聲響。確認不是幻覺後,他倏然睜大眼,身子從躺的地方彈起來。

「里維?」

男孩屏住呼吸問,出現在門口的黑影聽到聲音後一頓,立刻加速暴衝過來。男孩往旁邊一滾,就被一雙手壓得結結實實。

是男人,但比里維高大。

「嗚嗚……」

一隻手臂橫過男孩頸項,勒住他的喉管,一隻手摀住他的口鼻,將他往外拖去。男孩閉住氣瞪大眼,頭使勁往後撞,入侵者卻紋絲不動。男孩想大叫,束緊的氣管卻製造不出任何聲音。

「你想要找那個東洋女孩子吧?」男人壓低聲音說,「安靜跟我們走,你就能見到那女孩了。」

男孩的死命掙扎令入侵者頗感棘手,在這裡殺人更是不容許,惹上里維也是麻煩,不如讓男孩乖乖跟他們走,與東洋女孩一起成為黑市商品;雖然這男孩顯然價錢不如女孩,但身手靈巧的孩童也有不少竊盜集團想收,年紀小的扒手能從小訓練,更受歡迎。

男孩沒那麼單純好騙,心知這綁架犯在哄騙他,可是這又不失為找到米卡莎的捷徑。這些日子麻煩里維他們太多了……

男孩知道這些日子里維他們的「買賣」都暫停了,很難不聯想到是因為他的闖入導致。男孩心懷愧疚地想,還是別給他們添麻煩了……但假如不聲不響就離開,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男孩思考出神,半個身子被押出門外,當他抬起頭,生生嚇了一跳。

一條鬼魅般的影子出現在後門邊。

男孩倒抽一口氣後定睛一看,才發現那鬼影是穿著寬鬆衣服的里維,里維整個人融入夜色,連五官都晦暗不明。

男孩僵直的反應傳遞給身後的入侵者,入侵者連忙將身體藏到門內,鬆開男孩的頸項,轉而箝住他的手腕。

「還不睡?」里維語音陰沉有如自地底傳來。

男孩想到伊莎貝爾說過里維睡眠品質不好,或許是被他掙扎的聲音打擾而醒來。男孩忍受手腕傳來警告性的強大握力,臨時編了個藉口:「唔……水喝太多,想上廁所……」

里維冰冷的眼神從上而下掃視他,緩緩地說:「小鬼多屎尿。」

「抱歉把你吵起來。」男孩誠懇低下頭。

說不定沒機會向里維道歉了。

「對不起。」

男孩自然無比地道出糾結已久的歉意。

「喂……」陰影中的里維低聲說了句什麼,男孩沒聽清,圓睜著眼「咦」了一聲。

「……我聽不到你說什麼?」

「我說要我告訴你茅廁在哪嗎?」

男孩還反應不過來,里維走近了幾步,突然邁大步伐,以令人吃驚的加速度,迅速縮短兩人的距離;男孩還沒吸完一口氣,里維就已近在身前。

躲在門內的入侵者看見里維時已來不及防禦,拳頭越過男孩的頭頂襲向他面門!

攻勢來得太快太猛,入侵者還來不及凝聚的戰意被猛烈襲上的劇痛完全擊潰,身體向後飛出。

「里維……」

里維推開男孩,朝入侵者倒落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並慢慢抬起腳……

男孩咧著嘴,別過頭,聽著慘不忍聞的哀號。

恐懼與從口鼻流出的深色液體讓入侵者放棄帶走男孩,只想著與在外接應的同伴會合撤退,在不斷落下的拳腳中抱頭逃竄,幸好里維接下來只是用腳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踹,除了疼痛以外並未造成嚴重傷害。入侵者慢慢移向門口,抓緊空檔,奪門而出。

來到牆邊的入侵者抓住懸吊下來的繩子,因過度緊張而搖搖欲墜,最後還是攀上了牆頂,和躲在牆頂接應的同伴逃之夭夭。

男孩用手大力抹著臉上沾到的濕氣,看著入侵者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有餘悸地將目光移向剛活動完手腳的里維。里維看起來清醒一如白日,男孩不知道里維是被吵醒的,抑或根本就還沒睡。

「你怎麼會……」

「他們是誰?綁架你的綁匪?」里維抱著胳膊若有所思,他方才揪住入侵者衣領時,沒漏看肩上的刺青。

「或許吧,我不確定。」男孩聳肩,「可是綁匪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會買別人的情報,別人當然也可以買你的情報,情報販子可不站任何一邊。」

男孩眼光落在里維露出略長袖子外的修長十指上,當那雙手越過他頭頂時,他可以感受到凌厲的風壓,那是何等力道雄渾的一拳。他不必往後看,也明白後面那個可憐的傢伙不可能還站得住。

「你是有意放走他對不對?」里維絕不可能讓不想放走的人逃掉,何況對方只有一人的情況下。

里維盯著他,不答反問:「你不也是有意掩護他。」

「對不起。」

「啊?」

「我只是覺得這是我的事情,我該負起全責,怎麼能躲在後方讓你們冒險。」

里維臭著臉,「我沒說不讓你去。」

「可是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該再麻煩你們了……」

里維滿臉不耐,「你只是個小鬼罷了,別太囂張啊。」

「你聽好,我們已經投入資金買了關於黑市的情報,怎麼可能不趁機回收一筆,你現在脫離,也只會扯我們的後腿。」

「對不起……」

「你又在對不起什麼?」

「……我白天說了那些自以為是的話。」

「你知道就好。」

「我……」

被迅速堵了回來,男孩有點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麼。不知道自己變成大人後是不是也能像對方那麼冷靜。

「我沒生氣。」

騙人,明明當時臉黑成那樣,而且之後也愛理不理的……男孩眼神寫滿不信。

「我的臉就長那樣。」

聽到里維不爽的回答,男孩才意識到他內心想的話在無意間脫口而出了。

「跟一個小鬼有什麼氣好生。」里維背過身面向門外,語氣恢復冷淡,「這件事結束之後,你回地面去,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我們繼續在垃圾堆打滾,一個小鬼的觀感如何很重要嗎。」

男孩內心抽了一下。

他的確迫不及待救回米卡莎離開地下街,地下街沒什麼好留戀,但這裡有里維在,有弗蘭和伊莎貝爾,也許他偶爾會想回來看看。

男孩用力搖頭,現在想這些都還太早。

「快去撒尿後睡覺。」

男孩呆呆看著里維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平靜地度過了後半夜,隔日,男孩一早就起床,自告奮勇幫弗蘭弄早餐,還纏著他講了很多話。昨晚雖然有意外發生,但他道了歉,心裡像是解開了一個結,那塊哽在胸間的軟肉消失了,整個人格外神清氣爽。

「……果然還是小孩子。」不明就裡的弗蘭苦笑,「昨天做了什麼好夢嗎?」

「本來是惡夢,後來……啊,伊莎貝爾……里維!」

男孩偏頭看到走出來的兩人,趕緊安靜下來加快手腳幫忙擺桌,然後安分地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小鬼,你今天心情也太好了吧?一直聽到你講話講不停的聲音!」伊莎貝爾皺著眉,摸著額頭抱怨。

「我不叫小鬼!艾連!我的名字是艾連‧葉卡!」男孩大聲表明,有意無意瞄向對面。

「小鬼,那麼大聲做什麼!」伊莎貝爾摀著耳,皺著眉瞪了他一眼。

「我有名字,不要再叫我小鬼了!真沒禮貌!」

「明明就是你要我們叫你小鬼的……」伊莎貝爾傻眼嘀咕。弗蘭微笑點頭,用毛巾擦了擦手。

「那我們就叫你艾連吧。」

伊莎貝爾沒轍地呼出一口氣,手插著腰,歪著頭教誨道:「那你也該跟著我叫『大哥』了!你的年紀分明比我小,不准再直呼里維大哥的名字!」

艾連一愣。

「才不要!」艾連回嘴,他才不要跟笨蛋伊莎貝爾用同樣方式稱呼里維!

「喂!」

「他又不是我大哥,我就要叫他里維!」

「那我就再繼續叫你小鬼喔!」

「你也沒比我大多少!雖然是比我高一點,但心理還是很幼稚!」

「你有資格說我!」

兩個離開椅子扭打在一起的幼稚小孩讓弗蘭無奈地搖起頭來。

「兩個笨蛋。」里維冷冷地說。

「『我不是笨蛋!』」艾連和伊莎貝爾停下手,異口同聲回答。

 

距離行動,還有整整五日的準備時間。

夜襲事件過後,艾連對里維完全信任,時常里維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對此最看不下去的是伊莎貝爾,有時候兩人會在里維身後彼此推擠。

弗蘭無奈地表示:簡直是爭風吃醋。

既然黑市行動要讓艾連參與,就得依行動方針進行強化,當里維表明要對艾連進行特訓時,艾連得意洋洋地對又氣又無可奈何的女孩投以示威的一眼。

「要訓練立體機動裝置嗎?」

跟著里維來到巷道死角的空地,艾連興致勃勃地問。里維、弗蘭和伊莎貝爾都憑自學學會立體機動裝置,他應該也沒問題。

「你年紀還小不適合,以你的骨骼肌肉發展,再過幾年吧。何況立體機動裝置不是幾天就學得會,緩不濟急。」

里維對著有些失望的男孩道:「但是也有你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里維在紙板上畫了一個人形的輪廓,在一些部位上做了記號。

「為了萬一,才告訴你這些。這是人體的弱點,你得把它記在心裡,遇到敵人時,盡可能全力攻擊這些部位。讓敵人痛到無法行動,或是索性一擊斃命,你才會安全。」

艾連專注地吸收里維的講解,但里維的圖太簡略了,艾連經常都得一再確認,例如人體的關節、咽喉的動脈處……使里維以為艾連是明知故問而逐漸失去耐性。因此比起講述,里維更傾向身體力行讓男孩用身體去記憶。

「你體型小,氣力不足,更該發展你的敏捷優勢。不要跟對手比力氣,但是一有攻擊機會,就全力以赴。」

里維的特訓讓每一日都十分充實,艾連覺得自己實力飛速提昇,勇氣伴隨信心增長,縱使明日就要行動,他也不會膽怯。

「臨機應變的能力有時比實力更重要。再天衣無縫的計畫都可能有突發狀況,萬一臨時生變,迅速作出選擇,無論是好是壞,總好過在原地猶豫不決。」

「這些都是在地下街學到的嗎?」

針對艾連的問句,里維淡淡瞥了他一眼。

「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樣,為了生存,就要戰鬥。」

「弗蘭他們說你在地下街是最強的。」

里維擦拭著已經很乾淨的鋒利小刀,無謂地說:「沒那麼神。」

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再度自艾連的心底浮現。

「為什麼?他們都說你是最強的!為什麼就只要對我否認?」

「你不是我們圈子的人,我只是讓你看清現實。『最強的』只要沒有生命,就什麼都不是。」

「但你是活的,所以是『最強』沒錯啊!」

里維淡淡地說:「在這種垃圾堆似的地方,如果不信仰些什麼,會過得很痛苦。」

艾連圓睜著眼,無話可說,嘴上嘟噥著:「你說教倒是很會說……」

里維掃了他一眼,「我本來就很會說話。」

 

行動之日轉眼到來。

里維堂堂正正走在最前方,在他身後的是弗蘭‧徹奇和伊莎貝爾‧瑪格諾利亞,三人在地下街都是出名的人物,光是腰間的立體機動裝置就讓他們鶴立雞群。在他們後面的是弗蘭的手下,成員多是青少年。

弗蘭的手下聽從弗蘭的指示,弗蘭又推里維為首領,雖然里維拒絕以領導者自居,但儼然是團體中的帶頭者。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七號街區的某倉庫,習慣性地由弗蘭做開場白:「我們又來了!你們敢接受挑戰,勇氣可嘉。」

伊莎貝爾隨後贊聲,中氣十足地喊:「輸了的話就把七號街區讓出來啊!」

之前艾連誤打誤撞招惹的蜈蚣集團的首領,臉上猙獰的疤痕隨著臉頰肌肉扭動,忌憚地看著三人腰間的裝置,「你們使用那個裝置,太卑鄙了!有種就赤手空拳一決勝負!」

弗蘭哈哈一笑,「在地下街還講什麼君子風度,但我們就讓讓地主,戰鬥中我們不會使用立體機動。」

蜈蚣集團成員半信半疑地交換著眼神,其中不無鬆了口氣的表情。

在雙方互相挑釁的過程中,里維冷靜地看著對面。雖然夜裡闖進想拐走艾連的那個傢伙沒有出現在這裡,但里維確認過了,那蜈蚣刺青的確是蜈蚣集團的標誌,看來人口販子和蜈蚣集團有所勾結。

在確定這項情報之後,他們便擬下計畫,先以地盤搶奪的名義向蜈蚣集團約戰,將他們人力牽制在七號街區,結束後再趕過去放置「商品」的倉庫。

至於艾連在黑市倉庫外監視,並不動手,在黑市開張前應該沒什麼問題。

「別浪費時間了,趕快打完開慶功宴吧!」不知道誰吼了一句,兩個團體殺聲震天混戰在一起。

 

七號與十二號地盤搶奪戰同時,在另一個地方,艾連正蹲低身子貼著牆移動。

這是儲放黑市商品的其中一個倉庫,由人口販子所租用,鐵門從裡面上鎖,除非裡面的人開門,否則是進不去的。人口販子在倉庫內,米卡莎也被關在裡面,艾連將耳朵貼在牆面,想藉此多少得到一些消息。

也許是竊聽處正好離說話的人極近,隔音又太差,男孩模模糊糊聽到男人們的對話。

「老大,蜈蚣集團被里維那班人約戰,可能會遲一點到。」

「哼,來這招,那也沒關係,我們還有別的幫手。」

「你說『怠惰』真的會派人來嗎?」

「一定會!那個地下商人跟里維有仇,跟他說來這裡就可以向里維報復,他就爽快同意了!老二已經去帶他的人過來,相信不用多久時間就會到。」

「哈哈,打完蜈蚣之後,就算是里維也要精疲力盡了吧。就算對付我們三個不是問題,也還有地下商人養的保鏢陪他們玩啊!」

「果然流氓就該讓流氓來對付!」

竊聽到這番對話的艾連一時間連呼吸都忘了。

『再天衣無縫的計畫都可能有突發狀況,萬一臨時生變,迅速作出選擇,無論是好是壞,總好過在原地猶豫不決。』

突發狀況來了!

艾連目眥欲裂,咬緊牙關,緊抓住里維借他防身的小刀……

 

 

 

TBC

又是過渡章節……

有沒有作者花了那麼多篇幅,遲遲不讓米卡莎被救出來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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