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衍|I could be bounded in a nutshell and count myself a king of infinite space.

[進巨]離弦之箭(微團兵)

突然想寫小段子……

*微團兵,只有微

 

 

 

「戰至一兵一卒」是何等慷慨激昂的宣言,放到現實的話,情況卻是糟到不能再糟。

只剩一兵一卒,不就離全軍覆沒不遠?

「我從這裡,引開他們。」里維雙臂貼在身側,將短刀微微垂下,這能使他節省一點氣力,他看向一點鐘方向朝身後示意。在倒下之前,他得將每一滴血每一分力做最妥善運用。

「里維!」里維身後的男人將僅剩的那隻手搭在他肩上,再艱難的困境,那嗓音依然沉著有力。

里維側頭望去,身後的男人即使蹲下身子,塊頭還是明顯比自己大的多,艾爾文‧史密斯,他的上司,調查軍團的領導人,右臂已在一場幾可奪命的戰役中從肩膀以下斷去,留下關節下的一截殘肢,另一邊的左臂強健結實,彷彿絲毫不受向來合作無間的夥伴已經不在的打擊影響。

「里維。」艾爾文又喚了一聲。里維抬起眼,視線落在男人眼眸。有時候他能從艾爾文深邃的眼裡接收到各種訊息,行動、讚許、警告、婉拒……有時候則是漫無邊際找不出任何情緒。

這往往令里維感到些微受挫。

里維第一次發現艾爾文有一對藍眼珠是在他第一次出牆。他首度沐浴在沒有任何阻礙從四面八方吹拂過來的風,在馬背上,彷彿可以隨自己意志前往任何地方讓他體會到少有的激奮,他這才初次用一種不帶怨憤的開闊心情,望著前方將他拉出地下街的男人背影。

隨之在親密無間的朋友盡數死去後,里維帶著恨意將當時還是分隊長的男人從馬上揪下來。他沒當過士兵,他不在乎對長官施以暴力之後等待他的軍法,把令自己痛苦的悔恨盡皆報復在大塊頭身上才是迫切需要。然而艾爾文的態度卻平靜地出乎自然,藍眸像寒冬晴朗的天空,那麼藍那麼冷。

殺了我你就能滿足嗎?

里維的答案當然是不,但拿下讓他陷入這般境況的仇人首級聊勝於無,他的刀架在對方頸項,稍微施一點力就能得償宿願,文件還是交易什麼的都去他的吧。他的武力勝過艾爾文,他沒有輸!……但即使用武力壓制住艾爾文,把這高高在上俯視自己的男人揍成豬頭,在調查軍團團長跟前,自己這出自地下街,以在惡水中打滾求生而自豪的混混,顯得幼稚而卑微。

最後,七年前的里維在艾爾文的親信警戒瞪視下,無力地鬆開短刀。

而當時在艾爾文身邊對威脅到艾爾文安全的暴力份子虎視眈眈的那個可靠親信,也已經被凶險的戰濤沖到身後。

艾爾文沒有說話,里維知道他在思考,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掌旨在告訴自己稍安勿躁,讓他再想想法子。

里維無聲冷笑。跟在艾爾文身邊那麼多年,就算不能學到他運籌帷幄能力的十分之一,至少也摸清他的習慣。

而艾爾文了解他,比他了解艾爾文還深。

艾爾文是個謹慎的人,他會在行動前立好策略謀劃,但遇到突發狀況卻能將原有計畫全部打碎重整,他既謹慎也大膽,不會採取犧牲最小的那一條,而是採用最有效的那一條。

他們當中一定得有一個出去的前提下,要不他殺出去掩護艾爾文離開,就是艾爾文殺出去掩護他離開,要不就兩個人一起衝出去被逮,最後那個同進同出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選它。

「不用費心了。」什麼方法都得突破這一關,前去和其他人會合……前提是還有其他人在的話。

里維轉動肩膀,將肩上那隻大掌攆下去,「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可不是具有犧牲奉獻高貴情操的那一類人,只是這個方法成功率較高,我比你更能牽制住他們而已。」

艾爾文微微皺眉,臉上沒有笑容讓他看起來遙不可親。雖然是個功績彪炳的軍人,艾爾文平時卻是個文質彬彬的紳士,穿上正式服裝既不像老奸巨猾的政客抑或斤斤計較的商人,反倒像個家學淵博的讀書人或是風雅的貴族子弟,閒來還會作作詩。但正式服裝下是經過夜以繼日嚴格訓練得到的雄健體格,堅韌的精神氣魄也不是貴族那種繡花枕頭能比擬。

「我還不能失去最強戰力。」

「你能。」里維用細微的語音近乎低喃,「你能依現有籌碼,發揮最大價值,而不會看遺落身後那些已經丟下的子。」

艾爾文不語,表情也毫無破綻,但里維從他一瞬間震動的藍眼珠得知堅強如石的團長還是被言語刺了一下,即使發言的人無意如此。

「啊,夠了,我不想跟你離情依依。」里維別開雙眼,重新將目光放在前方,專注分析五感接收到的信息。搜尋他們的軍靴聲一直在附近來回,僵持無益,一定得在敵方人數增加前盡早突圍。

「我可不一定會掛在這裡。」里維人類最強的稱號並非浪得虛名,而他的自信是由無數次穿越生死邊緣的輝煌戰蹟建築而成,不是一次失利就能摧毀。

「艾爾文,我向來是負責扮黑臉的,這次也讓我再扮一次吧。至於萬一一個不好害你失去最強戰力,也是你的問題,只好留給你煩惱了。」

里維理直氣壯說完,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低笑。當然在這種情況下,沒人會因為這不好笑的笑話而心情好轉,就算硬擠出笑容也是像冷掉的紅茶一般苦澀。

里維握緊雙刀,估量著最適合的時機,就算無法解決所有追兵,爭取到足夠時間讓艾爾文遠離戰線也是有把握的。

艾爾文再次將手搭上里維肩上,這次只是一碰觸就離開了,「保重。」艾爾文凝望著矮小下屬修剪得乾淨俐落的後腦,聲音帶著重量。

里維在嘲諷以外,從來不會對他使用敬稱,確用行為來支持。艾爾文記得里維剛得到地位僅次於團長的「兵士長」頭銜時,周圍的質疑困惑聲浪,無非擔心貧民區出身的無賴成為兵團的第二人,會有覬覦團長寶座的不軌意圖。艾爾文聽了只是笑笑,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位置他要就給他吧。那些憂慮沒有成真,長年以來,里維就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左右,不曾因歲月鈍化的墨藍鷹眸緊盯住他,看他要將他們帶到何方。

外界都以為是他這團長技高一籌馴服了地下街王者,只有艾爾文內心明白那是不能馴服的對象。只有與他目的一致,才能和他迎著風同行。

「艾爾文,」臨行前里維背著上司,又問了一句,「我是你最得力的臂膀嗎?」

還沒等到回答,里維就射出鉤錨,身體如離弦之箭射向天空。

「沒有人比得上你。」

那如蒼鷹般矯健身影逐漸被一個個身著軍服的人包圍起來,包圍圈的士兵一個個倒了,又一個個遞補上去……靈巧穿梭的身影,飄揚的藍白雙翼似乎要突破重圍騰空遠颺。

艾爾文深深投注了一眼,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

——我不是故意拆毛團,別掛我!Q口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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