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衍|I could be bounded in a nutshell and count myself a king of infinite space.

[進巨] BUD (艾利♀)

*給阿夏 @maggie's home 的生賀,渣文但願你會喜歡;v;

*角色名採用臺版翻譯

*原作背景,女體注意,艾連16=合法性交年齡(但劇情不需要,謝謝)

 

 

 

種子一旦萌芽,持續滋潤,總有一天成長為參天樹木。


少年雙眼發直愣視前方。這三十秒中他脈搏加速,腦中卻一片空白。四周以他和另一個人為圓心環繞了一些穿著相同服裝,和他一樣大氣也不敢喘的同僚。另一個圓心就在他正前方距離不到十步,黑色瀏海被風吹動,額髮後的黑眼眸眨也不眨,粗質短夾克的些微鼓動都讓少年從身體深處生起一股敬畏。

他在訓練當中,上級突然中途殺出向自己挑戰,不,上對下該稱是「指導」,他雖一頭霧水但無權拒絕。倘若巨人就在眼前,他會帶著心臟義無反顧衝上前,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膽怯?

「發夠呆了麼?出手!」直立對面的人伸出手,嘴角勾起嘲諷弧度,朝他招了下手指。少年嚥了口唾沫,咬緊牙關邁開步伐讓自己有如一頭朝向飄揚斗篷衝撞的蠢公牛——他總得邁開第一步!

「衝啊艾連!」

少年無暇分辨為他打氣的聲音是哪些人,心知肚明假設開賭局賠率肯定一邊倒(這劍拔弩張剛打破的情勢下對手幾乎沒收穫到任何激勵,因為不需要),他視野中唯留一道不高大卻昂藏的身影。

「不客氣了、兵長!」

一邊靜止,而一邊以全速相向而行,少年話尾方落,兩方迅即短兵相接。

艾連來到對方身前並未急煞住身子,而是順著衝力逼仄對手不得不退後,搶奪那一瞬先攻機會。對手在即將碰觸到時身形一晃,正中艾連下懷,拳頭已朝目標揮出一半,還沒有傳來實感,腹部便承受一股突如其來的衝擊,令自己不可抗拒地往前栽倒。

「呃!」

對手沒有完全迴避,只是反應神速地撤向他拳頭揮出的反方向,順帶舉起膝蓋頂在他上腹;即使沒使多少力,衝力造成的壓迫讓艾連幾乎把還未消化完的早餐盡數吐出。

在難看地仆倒前,艾連亡羊補牢,拳頭及時劃個圓弧朝對手肩頭而去。這樣即使摔倒,也能順勢給對方一擊,更幸運或可將對方一起撂倒。

拳頭即將招呼上對方肩頭時,拳風甚至拂動那人的俐落短髮,艾連睜大眼,看著目標移到視角邊緣,然後自己連那近在咫尺的卡其色布料都沒碰到就膝蓋落地。

觀眾發出短促嘆息,用一邊膝蓋支撐重量的艾連卻為這失利的一擊悄悄鬆了口氣。

——幸好沒打到兵長的舊傷。

——反正我也沒想過能打中呢……

艾連暗自慶幸地抬起臉,他的長官瞇著眼俯視他,下頷的陰影高傲清冷無可碰觸。

「拿出全力來,小鬼。」艾連維持著仰望的姿勢,看到長官緩緩將手放在後肩上,沉聲說:「你的全力都不見得能摸到我一下,更別提有所顧忌,動作不協調又可笑,你是學那些滑稽的巨人嗎。」

「我才不是!」艾連狠狠咬牙,猛力站起。長官說的沒錯,他得盡全力,光是表達敬意,他就該拿出百分之兩百的努力!

徒手格鬥讓切磋的兩人近距離身影交錯,身貼著身輪流攻防。少年身長已高過長官,但並沒有為他帶來明顯優勢。

「動動你的腦啊,菜鳥。」長官將他一隻胳膊往後折的同時,涼涼的語聲飄進他耳裡。「拜託你,謹慎地,大膽地,徹底地,動一動你那結了蜘蛛網的大腦。」

——里維兵長……

——在您手下走到現在,我早已不是菜鳥了!

 

不久前他們才剛聯袂回到軍團,一個是人類最強,一個是人類希望,一趟牆內的採購計畫卻比預期多耗時一倍時間,團裡的人都不安了,他們一下馬就立刻接收到關注目光。

艾連看著在眾人盼望下不發一語往團長辦公室方向疾走的監護人,也默不作聲地尾隨而上。

之所以會比預定晚回到軍團本部,是由於半路上受到不明狙擊而被迫變更原定路線,多繞了些路,並在野外度過一夜。里維在團長辦公室坦承過於大意,在軍隊政變後忽略了潛藏的威脅,剛出席納之牆就受到狙擊,是對方膽大包天而自己也被瞧扁了。

艾連雙手背在腰後,行稍息動作,微側頭用餘光瞄著右前方正對上級呈報的監護人,在需要自己補充時應和了幾句。但其實也沒怎麼需要自己補充的部份,里維簡潔但不遺漏地完整報告事件經過,平時不善言詞的人在公事上精準扼要得可佩。

包含肩頭的傷勢與處置也滴水不漏地報告了。畢竟士兵公務受的傷並不只屬於士兵個人,而是由整個團隊負荷。

因此艾連為監護人縫合肩傷的事蹟也直言不諱地成為報告中的隻字片語。

但其中「不相關的細節」卻得以保留。

艾連深吸一口氣,讓胸腔因充滿空氣而挺起。

 

『喂,你替我處理一下。』

艾連在外邊拴好馬,做好防護措施回到洞裡時,已經生好火的里維如此命令道。艾連答應著走近火堆,在翻找過隨身急救包同時,長官已經面向洞口坐下,脫下短夾克,裡面的襯衫在肩頭處血染了一片。

偷襲的敵人人數是他們三倍,有小型火槍,看來經驗老道,是上乘暗殺者,一擊不中便不講道義地撤退了。他才剛拔腿朝其中一個追去,身後一記悶響,在他解決後折返時,里維已經幹掉了三個,正「沒收」敵人身上的槍枝。

憑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艾連還以為長官肩上那一片污跡只不過是不經意弄髒的。

里維駕輕就熟解開了皮帶、領巾,還繼續解著襯衫襟釦,見艾連呆愣著,催促道:『敵人可不會來之前還打聲招呼,最好速戰速決。』

『……是!』艾連趕緊繞到長官身後蹲下,在只有一邊出口的山洞,面對洞口能最先注意到敵人來犯,但也代表敵人來襲首當其衝的就是里維,所以動作的確要快!

艾連凝聚注意力在里維肩頭,接著視線膠著住了。他首次這麼近從這個位置看自己的監護人,在襯衫的包裹下肩膀已經很窄小,而如今……

襯衫被里維褪至肘彎處,裡面套了件無袖緊身裡衣,里維剝離開黏在右肩的布料,拉至手臂。方才襯衫剛鬆開時艾連就隱約覺得哪裡不對,現在他才忽然意會過來,眼睛不知道該擺哪裡。

墨黑短髮修剪整齊,在腦下貼著頭皮理平,一貫緊蹙的眉宇,冷漠銳利的細長眼眸,總是打直的脊背與吹毛求疵的性格,調查軍團的兵士長從來不曾隱瞞生理性別,但不可否認多數人從未意識到是個女性。

軍團裡不是沒有優秀的女性,性別也不是會拿來作為評比士兵強弱的題目,在體力與空間能力之外,女性士兵在使用立體機動裝置時對重力加速度的抗力天賦突出,但像里維兵長這樣其他特徵被完全無視,只專注人類最強實力的例子卻也非常罕見。

這絕對不單因為太過強大的關係。

她身上從來不見配戴任何飾品,聲音也比一般女性來的低沉;她沒有米卡莎柔順的髮絲及偶爾流露的溫馨神情,沒有希絲特莉亞散發的香氣,沒有亞妮讓人移不開眼光的冷豔氣質,更沒有佩托拉的善良柔軟,同樣不像女人的尤米爾,至少還經常和女孩們聚在一起……

里維就是一個硬邦邦的士兵,只背負「人類最強」與「長官」的身分,再無其他。

來歷不明,高強的理由不明,彷彿就為戰鬥而生。

包括艾連在內的士兵皆無法想像假若某一天她踏入婚姻生活會是怎樣的角色轉換,更多數士兵是想都沒想過。本來艾連也是後者當中的一員,他沒想過自己的未來,更別說想過任何人的。

『還要繼續脫?』里維微側過臉,低沉地問。艾連慌慌張張支支吾吾地應:『不、不用!這樣就可以了!』

他面對一掌寬的傷口,檢查沒有異物,手忙腳亂地捏緊骨針與羊腸線,『會有點痛,請您忍耐一下……叫出聲也無所謂的!』

從艾連的角度看到里維眉頭皺緊了一下但沒有說話。艾連比起任何時候都更加小心翼翼,但他發現他的安慰是多餘的,針起針落,里維連哼一聲都沒有。

兵長和佩托拉小姐一樣都是女性,如果可以不在這麼白的皮膚上留下疤痕就好了。艾連抱著這樣的期望,在火光映照下認真盡力地將傷口縫整齊,當然此刻的他尚未見識這具身體上其他各式各樣的猙獰老疤。

『沒事了,兵長。』艾連輕輕將長官的內衣及襯衫拉好,接著好似被燙到地縮回手——萬一這無心碰觸讓對方感到不舒服就不好!

艾連坐到一邊,抱著膝蓋暗自思索。米卡莎也是女的,假如今日換成米卡莎,自己根本不會想那麼多……兵長受了傷,雖然若無其事,多少還是會有發炎的情況,自己得更爭氣些……

在他思考的時間,穿好衣服的里維起身,拿過打開的行囊,熟練地取出藥片,直接和著唾液吞下。『啊……』艾連呆呆看著,隱約生起一股無力兼釋懷感,喪氣地垂下頭。

自己完全派不上用場……

『別一臉喪家犬。你上,我下。』里維粗魯地用手蹂躪了他的頭,在火堆另一邊坐下。艾連知道她是指派自己守上半夜,正常來說,要不是突發狀況,這個時間他們已經回到軍團,所以長官是不著痕跡地安慰自己。艾連將手放到來不及留下餘溫的頭頂,視線流連在長官擱在膝上的手。

曾對他施加暴力也施以援助過的手——乾燥而粗糙,與經年家務的母親的手完全不同。艾連胸口底下宛如遭方才的骨針戳刺,他用力眨了眨眼,詳細檢查過醫護包內物品沒有缺漏,才將它收妥。

 

「動動你的腦啊,菜鳥。」

長官的嘲諷近在咫尺,也在每次轉身就能嗅到長官的味道。

想讓這個人刮目相看,想讓這個人另眼相待,想為這個人……承擔一些負重。

——跟一年前比起來,我是不是有長進了呢?

艾連眉頭皺緊,顏面肌肉收縮到近乎猙獰,從體內深處湧出的怒吼震懾在場所有人,連纏住他的長官都暫時停頓。

三分鐘後——

少年趴在地上,雙手背在身後,里維膝壓他的背,前臂壓住他的頭顱,一臉不悅。「這就叫有用腦袋?」

「我……」艾連吃力地想轉過頭。里維鬆開手站起身,胳膊抱在前胸。

「算是有稍微用腦了吧,但是……」里維嫌惡地撇開目光,「搞錯方向了小子。」

艾連爬起來,垂著頭自發地跪在地上,圍觀的人小聲地議論,交換自己接收到的訊息。

——方才的確有短暫壓制住了吧?

——可是被一下子逆轉了,沒看清是什麼情況……

——小伙子是不可能贏的嘛,但是也不算輸得太難看啦……

——話說兵長為什麼要找艾連對打啊?

「嘖!」無視周圍士兵的議論紛紛,里維用力跺了跺腳,頭也不回走了。上司一走,圓圈的半徑急速縮小。

「喂,艾連,到底是什麼情況?」

心裡有數的艾連面紅耳赤低垂著頭,人群中的米卡莎則表情陰沉。

 

里維進了辦公室,沒有立刻繼續未完的文書,而是將目光放到可將訓練場一覽無遺的窗外。

回到軍團後自己看管的巨人小鬼就經常將視線黏在她身上,有時自己並沒有發現他在場,還是那緊緊追隨的目光宣告他的存在。

到底誰才是監護人啊?

向來接受仰慕的目光不在少數,但那小子一改敬畏閃避,目光中帶著不折不扣的探究,就讓她不得其解了。

經過這場「切磋」,總算坐實了她的推測。

那小子的確動了腦。他意識到他的對手是女性,打算用力氣壓制,但對付一個未成年小鬼的蠻力,她還游刃有餘,只是想看他能做到什麼地步。在故意露出破綻釣他時,他卻又放鬆力量,這可不是明智舉動。既打算以力服人,卻又不能堅持到底,都源於他的過度意識。

少年終於進入會在意異性的階段了。

「這個年紀真是麻煩啊……」

她注視著窗外重新與夥伴打鬧起來的少年半晌,坐進椅背繼續翻閱自己離開一趟後不減反增的文件。

 

「兵長?」艾連身側夾著文件袋,深呼吸後才敲了一聲,門就被從裡面打開了。

里維掃了眼他手裡的東西,艾連立刻將文件袋抱到胸前,「兵長,報告完成了!」

里維淡淡應了聲,「放到我桌上吧,我先去沖個澡。」

艾連才注意到長官已經換上平常的服裝,他吶吶地說好,又想說些什麼,還沒考慮清楚就脫口而出:「會洗很久嗎?」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里維掃了他一眼,「你可以放著就走,有問題我再找你。」

「是……」

里維離去後艾連有些羞愧地將報告放到唯一的書桌。他忽然意識到這是里維的房間,男性士兵向來不得進入女性士兵的臥室,但時常會像這樣有男性部屬送東西進來吧?

「……這樣讓我進來沒關係嗎?」

他不無好奇環視幹部才獨有的單人臥房,房內一切設備都是公用規格,不出所料地一塵不染,目所能見的私人用品極少,倒是白日處理不完的公文堆了三分之二桌面。

眼角餘光瞥見一旁的衣物籃,裡頭擺放著軍團制服與皮帶。

艾連鬼迷心竅地一步一步走過去,朝籃子伸長手……

他將自己身上也有穿著、繡著自由之翼的土黃夾克捧到面前。

——果然是兵長的味道。

汗水味、塵土味、皮革油味,剛回來時甚至還帶著血腥味,但這味道卻讓自己莫名心跳加速。

他將衣服在懷中抱了一晌,才如夢初醒地放回衣物籃內,踉蹌地支起身奪門而出。

那一晚十六歲的少年士兵在茅廁待了特別久。

 

 

 

 

好像……完全不艾利啊,常理說還有後續的……(鼻血中帶淚)

阿夏誕生日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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