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衍|I could be bounded in a nutshell and count myself a king of infinite space.

關鍵字:樓梯&半邊臉

*艾利版深夜六十分。


*依然沒有很艾利。(跪)我發現六十分我根本打不到2000字,還沒算入修稿時間!


*抱歉,這次的題目讓我寫出有些詭異的東西……


 


「艾倫‧耶格爾,別去。」


聞言他腳步隨之停頓下來。一旦發現制止自己的是這道由本心深處傳來的聲音,猶豫便不由自主地主宰了他接下來的行動。


他嚥了口唾液,仔細辨認自己所處的位置。身體兩邊是由水泥砌的、未粉刷過的牆,粗糙牆面甚至沒有磨平,手掌扶在上面還沾了些泥土。


腳下是一層層階面狹窄的樓梯,兩邊沒有扶手,只有看不到盡頭的兩堵牆,自己正面朝著下階梯的方向。前方朦朦朧朧像籠罩在濃霧裡,背後卻是一片黑暗。


他沒有印象自己是如何來到這道樓梯,但記得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他也嘗試回過身往黑暗處走上去,卻舉步維艱;上方一絲光芒也沒有,且籠罩不安的冰冷,他往上走了兩步又卻步了。


還是往下走吧。


他扶著身側的牆,慢慢往下方的濃霧跨了一階,腦中回想這究竟是哪裡的樓梯。


有股說不出的熟悉,卻無從命名。是調查兵團總部古堡的地下室樓梯?還是下難民船的階梯?還是……


往老家地下室的樓梯?


他完全記不起來曾經下過老家的地下室……但是,他是絕對要下去的,為了解開所有的謎團!


他握緊懸掛在胸前、泛著涼意的鑰匙。石板地的冷氣從腳底傳上來,他轉了轉腳踝想讓它靈活一點,打直膝蓋想讓它不再微微抖動,佝僂著背好讓自己稍微感到安全。


霧中的樓梯似乎有道人影晃動著身子,朝自己的方向走上來;沒有別的叉路,身旁就兩道牆,他們肯定會在樓梯中碰面。


他渾身一涼,頸部寒毛直立。他停下腳步,拉開喉嚨讓自己正處變聲期的語音為自己壯膽:「誰?有誰在那裡嗎?」


說完,他豎起耳朵想聽清下面傳來的回答——


沙……沙……


那道人影左右晃動著,雖然步履蹣跚還是往上跨著腳步。


「你……你是誰?」


回答他的依然是沙……沙……的聲響。


他好奇地瞪大眼,想要看能不能讓目光穿越濃霧;雖然情況詭異,但他奇異地失去恐懼感。


他咬緊牙根,看著那道接近自己的身影。


「我下去的話……就能見到你了吧。」


他往下跨了一步。與階梯下的影子距離逐漸接近中……


 


「喂。」


少年迅速地睜開眼,乾脆地就像只是眨了一下眼的眼皮張合動作。


睜開眼後他輕輕吐氣,聽覺重新接收到自己的氣息聲,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是站在什麼樓梯上,而是呈大字型仰躺在石床上——他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審議庭的地下牢房。


少年困難地轉動一下僵硬的脖子。牆面的火把散發微弱的光,桌面也擺著一盞提燈,剛才的呼喚聲……


「……兵長?」


男人在他床邊不知站了多久,油燈的光照在男人的側臉,被燈光映亮的半邊臉隨著搖曳的光線陰晴不定,有種說不出的詭譎。


「要不是睡前巡檢,還沒發現你有睡夢中呻吟的習慣。」


男人低冷的嗓音讓他打了個哆嗦,他費了一番工夫起身,吶吶道:「可能是、我做了夢……」想了想又補了句,「不太舒服的夢。」


那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不知自己將會去到何處,還能不能回得來……


「做夢啊,因為做夢就心神不寧,果然還是小鬼。」男人冷冷地表示。


地下室密不通風,也不會有暖爐。少年坐起身後,不知道該做什麼,只好曲起雙膝環抱住自己,這才發現四肢體溫略低。


男人雙臂抱胸,在原處端詳了他一會,便伸手去拿桌上的提燈,少年一個抬頭望住男人意欲離去的身影。


「兵長,我……」在男人詢問的眼光下,少年卻沒了下語。


「別吞吞吐吐。」男人皺了皺眉,眼下的陰影替他陰沉的臉增添了幾筆疲憊滄桑。


「現……現在什麼時間了?」


「哈?」男人聽到他的問句一臉意外,少年也一時尷尬地啞口無言。


「三時半。」


「兵長那麼晚還沒睡?」聽到回答少年鬆了口氣,僵硬地勾著嘴角問。


「我不是說睡前巡檢嗎?就要去睡了。」男人瞇起眼審視了睡得髮絲凌亂的少年一番,「你睡飽了有力氣扯廢話了嗎。」


艾倫搖搖頭。


要他怎麼說,他只是感到不安,希望能待在現實中久一點。上司雖如鬼神般令人敬畏,畢竟還是千真萬確存在的。


「兵長有怕過什麼嗎?」艾倫悄聲問,雖然他想壓低聲音到男人聽不見,但在靜謐無聲的夜裡,即便輕聲細語也能在空曠空間造成回音繚繞。


男人冷哼一聲,像是懶得回答這麼蠢的問題,反問:「你做夢會巨人化嗎?」


「我、我不確定……」


有時候他解除巨人化清醒時,會以為自己有如大夢初醒,而巨人化時的經歷像一場虛虛實實的夢境,但他不確定是否會在夢中巨人化。


男人直視著少年倉皇的眼神,沉吟了半晌,將提燈又放回桌上,自己在桌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兵長?」不是要去睡了嗎?


「以防你巨人化,我不能讓你離開我的視線。」男人手肘靠著桌面,撐住自己的臉頰。「今晚就先在這裡監視你。」男人輕輕地說。


「謝謝你。」艾倫深吸了口氣,輕聲道了謝。沒有置疑卸除武裝的監護人要如何制伏巨人化的自己;這強大的男人在場,本身就代表「一切都會沒事的。」


「睡吧。」


 



 


眼前是埋藏在濃霧裡的階梯,他又往下跨了一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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